主送:全国人大常委会、中央政法委、公安部、司法部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江西省人大常委会、省政法委、省检察院、省公安厅

伸冤人:郑细年,女,42岁,已患精神分裂症,住址:横峰县司铺乡下付村(受害者之妻)。

黄小花,女21岁,汉族,住址:江西省横峰县司铺乡下付村(受害者之女)。

被告人:江西省横峰县司铺乡政府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法定代表:邓世明,乡长。

请求事项:1、依法追究凶嫌邓世明致死人命的刑事责任。

          2、依法令被告,支付黄开火死亡赔偿金、丧葬费,及死者生前抚养无劳动能力家属的基本生活费。

          3、依法令被告赔偿因此致死人命案引起的被害人家属四处求援奔波,向各级政府与政法部门伸冤的一切支出,及误工费等1.8万元。

事实与理由:

1997413日下午,司铺乡政府派人,将我父传唤至乡政法办,以命令我父代表教会交罚款6千元为由,将我父脚镣手铐长达26小时之久。我们认为,宗教信仰自由是在我国“宪法”明文规定的。不过我处基督教会都是没多少文化的农民所组成,根本不明白我国在“宪法”之外还另有比宪法更大的“实际方针”。未向县政府统战部打报告,申请批准,这是事实。但政府也不该把善良的基督徒置于死地。

可是司铺乡政府,从未对我们基督徒宣传过党对宗教信仰的“实际方针”,而是对善良的基督徒进行勒索性罚款。他们在413日下午,将我父传唤至乡政法办,以凶残的手段,将我父脚镣手铐长达26小时后未能达到收款6千元的目的。又于同月28日上午8时将我父唤至乡府再次非法扣押14小时,当晚10时才被放回家。

这次,我父被扣押返家说:“乡府要我明天(29日)上午9时前,自己向乡府先交300元,尔后再由我带路到各信徒家中凑齐6千元的罚款,并限定次日(29日)12时完成,否则就要关押人。”

我父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实人,在29日早上向本村人借了300元,于10时前往乡政府交钱。时至12时,未见我父返家,有些担心,便到乡府询问我父未回家情况。乡政法办付主任说:“你父没有来过乡府”。此时我心里更为恐慌,赶紧回家叫人四处寻找我父。找了两天均不见我父人影,于是我心中甚为悲愤!不知何故,我父会无故失踪。直至51日下6时许,我村一个14岁的小孩在山上捡蘑茹,发现我父一具尸体在我家住房背后山上。

我立即赶到后山,见我父尸体横躺于地,伤痕累累,手脚都是镣铐伤痕,胸脯肿起已变黑色,从头到脚伤痕累累,血迹斑斑,裤内外沾满粪便,惨不忍睹。一家人痛不欲生,村民们无不落泪,我悲愤欲绝。跌跌撞撞到乡府追问我父死因,并向县公安局报案,县公安局警察很快到现场,拍了照。于是,在当日晚上10时许,将我父尸体抬回家中。

做贼心虚的乡长邓世明,于52日上午来到我村向群众宣传:“黄开火的死因于乡府无关。”接着又说:“这几天黄开火对乡府的所作所为本来就不满”。

实际上,邓乡长的这种言行是不打自招,不攻自破地说出了我父的死因,就是乡府所为。故引起了我村群众的众怒,将我父尸体抬往乡府,但乡府对致死人命引起众怒事件,并不是进行说服劝解,而是采取把人不当人的作法,以政府权力调动县公安局来人殴打镇压群众,致使手无寸铁的群众被公安人员打伤20余人。其中黄基勇因受伤严重而未能逃脱,被扣留在乡府,强迫其在不知内容的文书上签字划押。接着又在55日下午,乡府又召开紧急会议,责令各乡、村干部,来我村压制群众对我父死因的猜测和议论。

此时,乡府见民愤太大,怕引发群众更大的抗议,故暗使下付村支书付小林,以同情我家生活困难,由村委给1600元买棺殡殓,实际是乡府出得钱,使死者早日丧葬了事。但是死者家属及群众在对死因还未查明之前,不同意将我父丧葬,而乡府怕泄露死因,就迫不及待地发动全乡大小干部百余人,将我父棺木突然强行抢去山上埋葬,在埋葬时,乡府还勒令公安人员四处站岗放哨,怕群众阻止埋葬。

更为恶毒的是,在52日、5日县、地两级政法部门,来人验尸的报告单不准我们家属看,数日后待其验尸化验单伪造好,才给我们。此时乡府宣布我父是因脑溢血和服毒致死,是自杀不是他杀等完全不合逻辑的谎言。

既然我父是脑溢血致死,为什么又说是服毒致死呢?再则,我父10时去乡府,12时未回家我就到乡府去寻找,中间只相隔2个小时,如果说成脑溢血致死,肯定是在乡府或是在去乡府的路上,怎么会伤痕累累地死在山上呢?即便我父是服毒致死的,那只能是乡府在逼他缴6千元罚款,我父无钱可交而遭到毒打。如果拿不出钱来还要打,致使我父无路可走而服毒。这分明是被乡府逼上了绝路,岂能推卸置人于死地的责任呢?

乡府以“土皇帝”、地方政府的权势为非作歹、横行乡里,又隐瞒事实的所作所为,更加暴露了事实的真相,群众心里都明白我父之死就是乡府所为。乡府的非法行为已经触犯了我国的《刑法》,可是刑法一点也治不了当干部的根据国家的“实际方针”对付基督徒。

我家现缺劳力,我母精神分裂症一天比一天重,不能劳动,反而要人护理,一家四口失去基本生活来源,如今已陷于无法生存的境地,请求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、公安部、检察院、司法部及江西省政法部门的首长,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依法处理。如乡府不尽赔偿责任,则要求开棺重新验尸,追查死因,以正国法,平民愤!

我们请求政府依照刑法惩处乡政府“罚款”不成,就伤天害理的致人于死地的犯罪行为。我们广大农民盼望看到法律的尊严!我们日夜盼着无论哪个政府部门,请给一个回音吧!难道基督徒被乡政府弄死了,上级政府就完全不管吗?这不是明明在纵容“土皇帝”们公开的草菅信徒的人命吗?!

我们无处申冤的农民只有向党和人民政府磕头了!!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伸冤者:农民 郑细年 黄小花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九九七年六月二十三日

 

此案至今也仍未能得到中国“负责任”政府的回音。这就是千千万万的中国信徒在享受国家公开的“宪法保护”之余,又在国家保密的“实际方针”下,所得到的实际“宗教自由”。据到江西省去走访调查的同工说,其实受害者有个儿子,尽管年长的村民骂他,他也不敢署名告致死其父亲的“政府”。因为在中国得罪了无法无天的“土皇帝”可能会招来杀身灭门之祸。老百姓不但无处申冤,多喊几句冤枉!政府还要出动警察,依法处理无理取闹“扰乱社会治安”的破坏分子;今日中国信徒的悲惨境遇,实在比那些反映中国黑暗历史的电视剧里的“冤枉”,要冤枉得多了!

(李弟兄 注; 二004年九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