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听信谎言参加背信弃义,结果我受株连

 

我是1952年出生的,父亲是国民党的小军官。1949年,父亲听信了他的上司地下党的谎言,参加起义投奔了共产党。当时祖父母决定逃到台湾去,临行前两位老人在军用飞机上一直抓着儿子媳妇的手热泪盈眶!快起飞了也不肯松手。父亲终于火了,说我已经起义了,你们要我跑到台湾去送死吗?共产党绝不会亏待我们起义军人,他们是发过誓的。然而夺取政权后就翻了脸,父亲一类的国民党政军人员不是被共产党枪毙就是被关进了监狱。我因受父亲的株连60年就进了劳改营,那是中国最大的一个劳改营,叫湖北沙洋劳改农场。在那里上一年级,后来挨干部孩子打的时候竟敢还手就被开除了;是你们美国人无法想象的永远开除,就是永远不得以任何理由返校学习了;就是说党只允许我成为文盲。(如今才意识到 神却为我开了一所开除不了的社会大学,使我学到了他们那个教育体系无法消化的属灵知识)从此靠放牛,做苦役等维生。比如做煤砖,就是一种在烧红砖时,夹在土坯中间的方块状煤饼。要一个才满八岁孩子干这么重的体力活,即便是在劳改营也是绝无仅有的。我十三岁那年的一天,有人突然发现有两挺机关枪一头一挺的架在我们一百多个男青工(对劳改子女的专用词,即年轻苦工的意思)睡觉的房顶上,后面女青工的房上没有。谁也不敢问又出了什么事!?共产党究竟什么时候会开枪!?至少让我们休想一天饱餐一顿再下手吧?没有谁有种敢开口问一声,因为任何提问都是对政府行为的不满,就是恶毒攻击党的光荣政策;就是现行反革命行为,是人民的公敌。从此365天每天深更半夜的都必须在刺耳的哨声中紧急集合,其中总是有个把人会被干部点名叫出来批斗,或者整死,毫无道理可讲,完全是随性所欲。所以集合的时候,大家的腿就自动地颤抖,想控制是不可能的,因为它不听使唤,好像不是自己的腿。